今天早上出门时,天空灰蒙蒙的,像极了我昨晚翻到《狂人日记》时的心情。书页间夹着去年的银杏叶,干枯的叶脉在阳光下泛着微黄,让我想起鲁迅笔下那些被封建礼教吞噬的魂灵。我突然觉得,今天的地铁站台和二十年前的封建礼堂,或许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。公司楼下那家奶茶店今天排了长队,穿西装的男士和穿校服的女生挤在同一个队伍里。我看着排队的人群,突然想起鲁迅说”吃人”的那句话。
他们咬着牙在看手机,不是为了啃食彼此,而是把现实切了。一个穿西装的男士对着手机视频点头,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旁边女孩的香水味上;另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刷着短视频,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中午在食堂吃饭,隔壁桌的同事又在抱怨加班,他说项目组像座火山,随时可能喷发。
我忽然想到鲁迅笔下那些所谓的”仁义道德”的礼教,如今却变成了会议室里不断响起的KPI要求。我们被关进了名为”奋斗”的笼子,用各种绩效指标来衡量我们的价值。就像狂人发现的”吃人”真相一样,我们也在用职场规则一点点伤害彼此的尊严。
下午我去便利店买咖啡,看到收银台前有一位老人正在看手机。他专注地看着屏幕的样子,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常常看到父亲在煤油灯下读书的情景。
现在我们都在用电子屏幕代替了传统的阅读,信息洪流冲刷着思考的根基。那个老人了把手机收起来,说要回家看孙子。他眼角的皱纹里,藏着比二维码更真实的生命痕迹。回家路上经过公园,看到几个孩子在玩捉迷藏。他们追逐的身影让我想起鲁迅笔下的”吃人”,但这次是孩子在追逐彼此的笑声。
或许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那个”吃人”的真相,却在过程中发现了更深刻的荒诞。就像狂人最终发现,所谓”吃人”的礼教,不过是人类文明的遮羞布。夜色渐深,我坐在书桌前打开《狂人日记》。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书页上,恍惚间仿佛看见无数个”我”在字里行间游走。我们这个时代,或许早已不再有”吃人”的礼教,但那些用资本、流量、算法编织的牢笼,是否正在以更隐蔽的方式吞噬着人性?
答案或许就藏在我们每天刷的短视频里,藏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”狼性文化”中,也藏每个深夜独自面对手机时的沉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