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突然发现阳台那盆苦瓜苗又长高了一截，叶子有点卷，像被风吹过一样，但根部的土还是湿的，我蹲着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玩意儿我种了快一个月了，一开始还觉得它太“倔”，每天浇水、晒太阳、翻土，它就是不长，叶子蔫蔫的，像在说“我不行”。可昨天晚上我煮了碗苦瓜汤，喝完后突然觉得，它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搞。今天早上我特意去看了它。它那根细长的藤蔓已经爬到花盆边沿了，还搭在了阳台的铁栏上，像在试探着往外面伸。
最让我意外的是，它竟然长出了一朵淡黄色的小花，边缘还带着一点绿，看起来像个小喇叭，非常精神。我原本想拍张照片发到朋友圈，结果手抖得厉害，照片拍出来全都模糊不清。不过，我盯着这朵花看了好久，心里突然暖暖的。它不香、不艳，也不惹人喜爱，但它就这么安静地开着，仿佛在轻声说：“活着，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奶奶常说苦瓜是“苦中带甜”的菜，多吃能清热解毒。
那时候我总嫌它苦，一咬就皱眉，现在想想，也许它就像生活，一开始是苦的，但慢慢嚼下去，味道会变，甚至能带来一种踏实的平静。今天我切了一小块苦瓜，放了点糖，煮了汤，喝的时候，嘴里还是有点涩，但那股涩劲儿，居然让人清醒。邻居王阿姨路过时看见了，说：“这玩意儿长得挺倔，你天天浇水，它反而不长，你得让它‘喘口气’。”我点点头，确实，我之前总怕它枯，天天盯着，结果它反而更蔫。今天我决定少浇点水，让它自己慢慢适应。
明天我打算试试用点稻壳铺在土上，透气一点。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个日记。可能是因为，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每天在电脑前坐一整天，连呼吸都像被压缩了。而这个苦瓜，它不说话，不争抢，只是安静地长，像在提醒我：生活不需要轰轰烈烈，有时候，慢一点，也挺好。晚上我坐在窗边，看着那朵小花在风里轻轻晃，突然觉得，我好像也长高了一点点，不是身体，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