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床，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，窗外的树影斜斜地铺在地板上，像谁故意画的。我盯着手机看了好几秒，心里清楚——又考砸了。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，我手指都在抖，那道几何题我明明昨晚画了三遍草图，结果写完发现全错了，连最基础的角平分线都没看懂。老师念成绩的时候，我听见她念“张明，78分”，我整个人像被抽了气，坐在座位上，脑袋嗡嗡响。中午回家路上，天特别闷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热浪，我低头看手机，朋友圈里全是“考得好，继续加油”的励志语，我看着看着就烦了。
说实话，我真想删掉那些动态，但一想到如果删了会更空，我就忍住不说。我妈在厨房炒菜，锅铲碰锅的声音特别响，她说：‘考不好就说明你哪里没掌握，别怕，下次补上就行。’我点点头。其实，不是“补上”那么简单，明明知道错在哪儿，却改不掉的那种无力感。下午我一个人去学校后门的小书屋，买了本《初中数学思维训练》，翻开书，字都看不清了。我坐在角落，外面下起了小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像在敲我的脑子。
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我偷偷在笔记本上写过一句话：“我怕考试，不是怕分数，是怕自己不够好。”现在想想，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心里好久了。晚上我煮了碗面，加了点辣油，热气腾腾的，吃着吃着眼泪就下来了。不是因为难过，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——我其实一直都在努力，只是努力的方式太笨，太急，太想马上看到结果。我总以为只要刷题、背公式就能赢，可考试不是比赛，它更像一场对话，你得先听懂问题，再慢慢回答。
明天早上，我打算去操场走一圈。不为别的，就为让自己从“失败”里走出来，哪怕只是走几步，也比坐在屋里发呆强。其实，考砸了也没那么糟。它只是提醒我，我还在成长的路上，还没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