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孤影,虎啸长空·—当镜与裴擒虎在时空裂缝重逢

冰冷的刀锋贴着脖颈划过,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这里的空气不是风,是某种粘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灰雾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我抬起头,黑色的瞳孔在灰雾中剧烈收缩。面前并没有人,或者说,没有“人”能理解的存在。那是一团扭曲的黑色物质,正像某种活着的苔藓一样,试图将我包裹进去。

我的双刀——那两把名为“碎星”的利刃,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,刀身上的寒光在灰雾中显得格外微弱。说起来有意思,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在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鬼地方。作为镜,我习惯了掌控,习惯了撕裂一切阻挡在我面前的敌人。但在这里,连我的镜像都失效了。那个本该从镜面中跳出来替我挡刀的“我”,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十米开外,同样被那团黑雾缠绕,脸色苍白如纸。

“该死。”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,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。但回应我的只有一阵刺耳的耳鸣。就在我以为那团黑雾即将吞噬我时,一声暴喝撕裂了灰雾。“小心!

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中爆发,宛如正午的太阳坠落,驱散了周围的阴霾,揭示出一个让我既恨又熟悉的身影——裴擒虎。他总是带着傻笑,言语间充满火花,但关键时刻总是把信任的后背留给我。尽管现在他的战甲伤痕累累,显得有些狼狈,手中的长枪却依然稳如泰山。

他落地时激起了一阵尘土,长枪重重地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周围的黑雾都瑟瑟发抖。裴擒虎愣了一下,那张总是挂着傻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,但很快就被警惕取代了。他抬头看向裴擒虎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镜?真的是你?”

” 我没力气理他的废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来得正好,把路让开。” “路?”裴擒虎歪了歪头,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,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长枪一横,挡在了我和那团黑雾之间,“别废话,先打跑它再说。看来是个大家伙。” 那团黑雾似乎被激怒了,它咆哮着,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,像海浪一样向我们扑来。

“裴擒虎,注意你的形态切换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双刀归鞘,随后猛地抽出,“别到时候把自己人打飞了。” “放心吧!” 裴擒虎大笑一声,整个人猛地膨胀起来。他的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,原本的人类形态瞬间被一层厚实的金色皮毛覆盖。

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在灰雾中响起,一只金色的猛虎显现出来,他的“人形态”完全转变为“虎形态”。“吼!”猛虎跃起,以千钧之力撞向那团黑雾,黑雾四散飞溅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趁此机会,我发动了技能。

镜花水月,分身!随着我手腕的翻转,虚空中裂开一道道银色的缝隙,三个一模一样的我同时出现在战场上。这不仅是分身,更是我灵魂的延伸。“就是现在,裴擒虎!”我大喝一声,三个我同时冲向黑雾的核心。

裴擒虎在半空中调整姿态,巨大的虎爪挥舞成一片金色的风暴。他的每一次挥击都精准无比,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撕成碎片。但他似乎遇到了麻烦,黑雾似乎有自我修复的能力,无论他撕碎多少,下一秒又会重新聚拢。“这玩意儿打不完!”裴擒虎在空中翻滚,避开一道腐蚀性的触手,落地时激起一片烟尘,“镜,你的镜像呢?

“帮忙牵制一下!”我应声道,迅速控制住分身,运用“无限连”的技巧,在浓密的黑雾中灵活穿梭。我的刀光如同银色的蝴蝶般翩翩起舞,每一次光芒闪烁都扫清一大片黑雾。

黑雾的核心仍在缓慢蠕动,仿佛一个活生生的黑洞,贪婪地吞噬着我们制造的光亮。那天在王者峡谷的河道里,我们也是这样配合。他那时还抱怨我太急躁,说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。而我现在只想杀光眼前的一切。突然,一个分身被黑雾死死缠住,动弹不得。

那团黑雾开始疯狂地侵蚀分身的身体,分身的脸色越来越白,光芒越来越暗。“镜!”裴擒虎看到了,想要回头救援,但他被更多的黑雾拖住了。“别回头!”我厉声喝道,声音在战场上回荡。

我控制着剩下的两个分身,猛地冲向黑雾的核心。这不仅是攻击,更是赌博。我必须用我的本体去撞击那个核心,引爆所有的灵力。“裴擒虎,用你的大招!”我大喊。

“明白!”裴擒虎在空中猛蹬地面,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过来。他并非来救我,而是要借这股冲劲助我一臂之力。借着惯性他强行转身,手中长枪在灵力加持下迸发出炽烈光芒。这是他最强的一击,名为”猛虎下山”。

我控制着分身猛地刺向黑雾的核心,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刀尖上。银色的刀光与金色的枪影在黑雾的核心交汇,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紧接着,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,剧痛从全身蔓延开来。但我听到了那团黑雾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,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玻璃球,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消失在空气中。灰雾消散,露出了原本的景象。

那是一片破碎的战场,断墙在微光中隐约可见。我们两个都坐倒在地,大口喘着气。我抬起手,看着掌心。那里有一道黑色痕迹,是黑雾留下的毒素。我的力气正在慢慢消失,眼前也开始发黑。

“喂,镜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我费力地抬起头。裴擒虎正蹲在我面前,手里拿着一块手帕,正笨拙地擦着我脸颊上的血迹。他的人形态已经恢复了,只是身上还带着几道焦黑的痕迹。

你没事吧?我轻声问道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沙子。

“我?”裴擒虎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可是裴擒虎,老虎怎么会受伤?倒是你,脸色白得像张纸。

他随手将手帕丢在一旁,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。这颗糖是他最爱的,包装纸在昏暗中闪烁着光芒。他递给我,“来,吃颗糖提提神。”接着,他补充道,“配合得不错,不过还是老样子,上来就太拼了。”我接过糖果,手指微微颤抖。

这颗糖是他最喜欢的味道,也是我们之间某种无声默契的象征。“下次……”我咬了一口糖,甜味在口腔中蔓延,稍微缓解了喉咙的疼痛,“下次记得配合我的节奏。” “行行行,听你的。”裴擒虎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伸了个懒腰,“不过说真的,刚才那一瞬间,我感觉我们好像融为一体了。你的镜像和我的猛虎形态,居然完美地接上了。

我吃力地扶着地面,努力站起来,说道:“我的镜像,肯定是最强的。”裴擒虎笑着点了点头,笑容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问道:“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?”我愣了一下。

变成这样啊?变成现在的样子啊?但这种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合作的样子,真的让人有点无奈啊。记忆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想起了那个关于永恒的预言,还有我们为了争夺力量而互相残杀的往事。

那时候,我们彼此是对方的镜中影,两个永远无法交汇的世界。然而,看到眼前这个傻笑的男人,我突然意识到,有些东西即使破碎,或许也能重新拼凑。我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双刀,轻声说:“我记不清了。”但他的眼神告诉我,他同样坚定地想要活下去。

”裴擒虎点了点头,然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那是他刚才在战斗中顺手从黑雾里摸出来的,“你看,这上面有个出口的标记。看来老天爷还是不想让我们就这么死在这儿。” 我接过地图,借着微光看去。地图上画着一个模糊的箭头,指向战场的尽头。“走吧。

”我收起地图,重新握紧了双刀。“等等我!”裴擒虎赶紧跟上,虽然嘴上说着等,但脚下的步子却比谁都快。我们并肩走在破碎的战场上,身后是逐渐消散的黑雾,前方是未知的出口。风吹起,这一次,风里不再有铁锈味,而是带着一丝久违的、属于峡谷的青草香。

我侧过头,看着裴擒虎的侧脸。他还在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,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“喂,裴擒虎。”我喊道。“干嘛?

他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下次再打架,记得把大招留到关键时刻。”我冷冷地说。他朝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咧嘴一笑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我跟了上去,双刀在身后划出一道银光。

我们正准备离开这片破碎的战场时,裴擒虎突然停住脚步,指向前方一块残破的石碑。”镜,你看那是什么?”他问道。我快步上前,石碑上刻着一行古老文字,虽然多数字迹已模糊不清,但仍能辨认出几个关键字。那是一句关于”双生”的预言。

我转头看向裴擒虎,他也正盯着我,目光在空中交汇。”我们的故事还没结束。”我轻声说。裴擒虎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”那还用说?只要我还在这儿,就没人能把你一个人丢下。”

” 说完,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,用力地推着我往前走。“走啦,前面好像有光!” 我任由他推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久违的、真实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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