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去老地方拍了照片。清晨六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我抱着相机往城郊的芦苇荡走。前两天路过时，发现一片芦苇在晨雾里泛着珍珠般的光，像是被露水浸透的旧时光。我鬼使神差地掏出相机，结果拍出来全是模糊的光斑——原来天还没亮，连相机的自动对焦都认不出影子。中午和闺蜜约在咖啡馆，她拿着手机给我看新拍的街景。
你看看这个逆光，橱窗的玻璃都成了金色的。她兴奋地展示手机屏幕，我却注意到镜头里的人群像被定格的剪影，少了生活的真实感。我们聊起大学摄影社的日子，她总说想拍出有灵魂的照片，而我更在意那些抓拍的瞬间——比如便利店门口穿校服的男孩低头看手机时，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的阴影。傍晚去拍夜市，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出光晕。我蹲在巷口拍一个卖糖画的老人，他手上的动作像在写诗，糖丝在铁板上蜿蜒出蝴蝶的形状。
快门一按，老人的笑容绽放，那笑容中蕴含着岁月的痕迹。我将这张照片命名为《糖画里的时光》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直到晚上回到家中仔细查看，才发现画面角落有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落叶，与他围裙上的斑驳痕迹极为相似。整理照片时，我凝视着电脑屏幕，皱起眉头，回想起上周在美术馆看到的那幅摄影作品，虽然模糊不清，却勾起了无数个未被记录的瞬间。
或许摄影终究不是留住时光，而是让那些转瞬即逝的光，能在某个瞬间与人产生共鸣。现在窗外的月光正斜斜地洒在书桌上，我摸着相机外壳上的划痕，突然觉得这些不完美的痕迹，反而让镜头里的世界更真实了。明天该去城郊拍朝霞了，听说有群鸟在湿地盘旋，不知道会不会像那片芦苇一样，在光影里闪烁着不被注意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