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，下得挺突然的，早上出门时天还是蓝的，可到公司楼下就变成灰蒙蒙的，雨点砸在铁皮屋檐上，噼啪响，像谁在敲小鼓。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伞，看见一个老头坐在长椅上，手里攥着一本旧书，书页翻得发毛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他没抬头，只轻轻念了一句：“他们都说我疯了，可我看得清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心里一颤。这句子，像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。
我昨晚翻出手机里的旧日记，那些杂乱无章的句子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比如”世界是假的，人是吃人的”，”我看见邻居在笑，可笑的是他们脸上的肉”，还有”月亮是红的，不是银的”。以前我总觉得这些是胡说八道，可今天却觉得它们像真的一样。小时候每次写些奇怪的想法，爸妈就会皱眉说”别想那么多，人要正常”。现在想来，”正常”更像是种被设定好的牢笼。今天在会议室里，我看到同事发了一张狗的照片，配文是”今天好开心”，这种看似荒诞的表达反而更接近真实。
我知道他其实是在加班，那条狗是同事家的，他只是想掩饰疲惫。看着那条消息，我突然想写：”他们说开心，可开心是装出来的，就像饭桌上说谢谢，其实心里在算账。”我打开电脑，敲了几个字，发到朋友圈，配图是那本旧书的封面。发完后，我盯着手机，心里既慌又踏实。仿佛终于敢承认自己是个”狂人”了——不是真的疯，而是看透了某些东西，哪怕别人觉得荒唐。
我中午吃了麻辣烫，结果被辣得直冒汗，还笑出了声。其实不是因为麻辣烫有多辣，而是这些话写出来不是为了吓唬人，而是在提醒自己：别让自己变得像大家眼中的“正常人”。傍晚路上碰到一个小学，几个小孩在玩“谁是外星人”的游戏。有个小孩说，他妈妈这么叫他，因为晚上他总看星星。我还记得小时候，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不一样，觉得自己是个“被世界排斥的异类”。
今天我终于敢写“狂人日记”了。不是为了证明我疯，而是为了证明——我还在思考，还在看，还在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