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锅底，灰蒙蒙的，风一吹就往脸上蹭，我站在阳台晾衣绳前，看着那件洗了快三年的深蓝色外套，突然有点想哭。不是因为脏，是因为它一直没被洗过，像我很多事一样，一直搁在角落里，没动，也没人问。这件外套是大学时候买的，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要走很远，要活得像个“独立青年”。结果呢？毕业后在城东租了个小屋子，每天挤地铁、加班、吃泡面，连换季都懒得换衣服。
它一直挂在衣柜最底层，领口磨得发白，袖口裂了道口子，像我生活中那些被忽略的细节。今天终于决定把它取下来，泡在盆里，加了点洗衣液，还放了点白醋，说是要去味。洗的时候水哗哗地响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水里浮起的灰，突然想起前两天在便利店看到一个老太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，站在收银台前，笑着跟店员说：”这衣服我穿了快二十年了，它懂我。”愣了一下，觉得特别暖。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”干净”，怕被别人看成邋遢，怕生活没条理。
今天在洗衣服的时候，我突然发现，那些没穿过的、没处理的，还有我藏起来的，其实都是我生活过的证据。我把洗好的外套晾在阳台上，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，洒在那件外套上，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仿佛被重新点亮了一样。我喝了一杯热茶，坐在窗边，手机响了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”你爸说你最近总在阳台上待着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？”我笑了笑，回她：”我在想，有些东西，其实不需要天天擦拭保持光亮，只要记得它曾经存在过，就足够了。”我今天没去上班，也没怎么用手机，就静静地待在家里，一边听风声，一边看着阳光洒在那件旧外套上。
它不再只是衣服，它成了我生活里一个安静的见证者。有时候，我们总以为要变得更好，要更整洁，更高效，可其实，生活最动人的地方，是那些被我们忽略的、慢慢变旧的、却始终陪着我们的东西。我决定明天把那件去年冬天买的红围巾也拿出来洗。它一直缠在床头，像一条没说出口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