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下雨，我站在楼道口等公交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像谁在敲着小鼓。突然想起鲁迅那本《狂人日记》，以前读的时候觉得太冷，太吓人，像在看一场荒诞剧，现在却觉得，他写的不是疯子，是清醒得发抖的人。我住的小区里，楼道里贴着“文明养犬”“禁止高空抛物”的告示，可前两天我看见一个大爷遛狗，狗咬了邻居的猫，邻居骂他，大爷说“狗是家里的，我也没办法”。我说，这不就是“吃人”吗？不是说人吃人，是人对人、对规则、对责任，都像狗一样，只认自己，不认别人。
我突然就笑了，又突然就心慌。我今天早上煮了碗面，面条是粗的，加了两根豆芽，味道一般，但看着那碗面，我突然觉得，我好像也像那个“狂人”。我每天上班，打卡，开会，说“没问题”，可心里知道，很多事根本没解决，比如我同事说的“项目能成”，其实早就烂在中间了。我装着没事，像正常人，可我知道，我也是在“吃人”——吃着别人说的“合理”，吃着领导的“正确”，吃着社会给的“标准”。我翻了翻手机，朋友圈里全是“今天很幸福”“生活真美好”“阳光正好”，可我打开自己拍的照片，全是堵车、加班、孩子哭闹。
我突然觉得大家都在演戏，演着正常、开心和有希望的样子。可到底是谁在背后看着这一切？那些表面正常的人都像在演一出荒诞剧。昨晚我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长巷里，两边都是人，他们都在笑，笑得特别奇怪，像是在嚼着什么。我问他们：你们在笑什么？
”他们不答，只说：“你不懂，你太傻。”我醒了，冷汗直流。我突然明白，鲁迅写“狂人”，不是要我们发疯，是要我们看清——我们不是疯，是被“正常”驯化得太久，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。今天我决定，不再假装“一切都好”。我要写点不讨喜的话，哪怕没人看。
哪怕像那个狂人一样，被骂“疯了”。可我觉得，疯，有时候是清醒的开始。雨停了，天灰得像铅块，可我站在窗前，心里却亮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