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，像小时候她总在厨房里放的那盏老台灯，暖黄的光。我翻了翻手机，发现今天是母亲节，心里突然就空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没礼物，而是我居然好长时间没好好跟她说过话了。中午我回家，她正蹲在厨房里，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哼歌。我走过去，她抬头笑了笑，说：“你回来啦？我刚给你煮了红糖水，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。
”我愣了一下，小时候她总在冬天给我煮红糖水，说是暖身子。后来我出门打工，她就慢慢忘了，直到前阵子我打电话问她有没有，她才说：“你小时候喝得可香了，我记着呢。” 我坐在桌边，喝了一口，甜得有点发腻，但那种熟悉的温热感，一下子把我拉回了老家的厨房。她一边给我添水，一边说：“你爸说你最近太累，要多休息。”我点点头，其实我挺累的，但一直没说。
她没追问，只是默默把碗端走，又去烧水。下午我去了趟超市，买了她爱吃的豆腐干和一小包她年轻时常吃的桂花糕。回来路上，我看见小区门口的花店，门口贴着“母亲节特惠”，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久，了还是没买。不是因为贵，而是觉得，她不需要什么花，她只需要我回来，说一句“妈，我回来了”。晚上吃饭时，她突然问我：“你小时候有没有偷偷把红糖水倒进碗里，然后自己喝完，再假装说‘妈妈，我喝完了’？
”我笑了，说：“有啊，你总说我小鬼头，其实我就是想多喝一口，怕你心疼。”她也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，像被风吹过的老树皮。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母亲节不是要送什么礼物，而是要记得——她一直都在，用最笨拙的方式，把日子过成一碗温热的红糖水，不声不响，却暖到心里。我终于明白，原来最珍贵的节日，不是在卡片上写的，而是藏在她煮的那碗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