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床，窗外的阳光是那种薄薄的、懒洋洋的，像被水泡过一样透亮。我拉开窗帘，发现院子里那棵老梨树已经冒出了嫩芽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但真的在那儿，一簇一簇地，像谁偷偷在树皮上画了点小星星。我蹲下来看，叶子还很软，一碰就颤，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娃娃。天气比前两天暖和多了，我今天特意没穿羽绒服，只套了件浅灰的毛衣。走到楼下小超市，门口的花店刚开张，老板娘在摆花，说今年春天的郁金香比往年早，是“提前报到”了。
我买了一束粉色的花，插在玻璃瓶里，放在书桌边上。花茎很脆，但颜色很漂亮，就像春天悄悄地在人间留下吻。中午在小区里散步时，碰到邻居王阿姨，她正在楼道口扫落叶。我问她：“王阿姨，今年春天感觉怎么样？”她笑了笑，说：“以前春天总是担心冷，现在冻疮都少了，连狗都愿意在阳台上晒太阳了。”
我静下心来听，突然觉得春天不是季节，而是一种内心慢慢松动的弦。下午去了菜市场，菜贩子在卖荠菜，说这玩意儿是春天的”真味道”。我买了一份，回家炒了豆腐，味道有点清淡，但却特别干净，像是春天的呼吸。当我品尝时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，我在屋里数着下雪，想着春天会不会永远不来。如今想来，春天从来不是等来的，而是慢慢长出来的，像一颗芽，一缕光，像人们终于愿意走出家门的脚步。
晚上回了家，孩子在沙发上翻动画片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天，云很白，风很轻。我突然觉得，生活里最动人的不是轰轰烈烈，而是这种细碎的、缓慢的、带着点不确定的温柔——比如今天风把雪吹走了，比如花开了，比如我终于敢不穿厚衣服了。我关了灯，听见窗外有鸟叫，是那种清脆的、带着点试探的叫声。我想，春天，大概就是这种声音，不喧哗，却让人心里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