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温度

今天早上醒来时,窗外的雨还在淅沥。我缩在被窝里听雨声,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妈妈还坐在老位置织毛衣,织到一半就往我怀里塞一包热牛奶。现在她总说老胳膊不中用了,可每次我生病发烧,她还是会半夜爬起来给我熬姜汤。早上煮泡面时,爸爸在厨房剁肉馅,刀刃和砧板的碰撞声比往常更响。我问他是不是又把肉剁太碎了,他嘟囔着说”肉要剁得细才入味”。

家的温度

他可能只是想多做点菜,因为我昨天对食堂的菜太咸有点抱怨。他总是说“你吃点好的”,却总是忘记我最喜欢的是番茄炒蛋。中午和妹妹视频时,她抱怨宿舍的空调坏了,我马上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给她看:“你瞧我们家的空调,夏天开一晚上都不会停。”她笑着说“你家那是空调,我们那才是风扇。”其实我们家的空调是去年换的,每次她来我家住,我都忍不住把温度调得比她习惯的低两度,生怕她着凉。

傍晚的时候,我去了超市买菜,路过王阿姨家。哇,她的阳台上晾着好多新洗的被单,阳光照在棉布上特别舒服,感觉像是躺在云朵上似的。我突然想起来,上周我在收拾衣柜的时候,发现妈妈把我的旧校服叠得整整齐齐,还用标签分门别类。那些我曾觉得烦的规矩,此刻竟然变得很有意思,就像细密的针脚,把生活缝得妥帖妥帖的。等我回家的时候,厨房里亮着灯,爸爸在擦油烟机,妈妈在擦冰箱。他们一边说:”你回来得正好,饭马上好。”

我愣在门口,突然觉得这个总抱怨家里脏乱的家,此刻竟像块温热的磁铁,把所有疲惫都吸得干干净净。晚上洗澡时,水汽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我望着那些模糊的痕迹,突然觉得家不是某个具体的地点,而是那些被岁月磨旧的角落里,藏着的无数个”你回来得正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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