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沉得像要下雨，但锅底咕嘟的声响还是让我决定出门。路过那家老店时，玻璃窗上还贴着”今日特惠”的红纸，油渍斑驳的招牌在雨雾里泛着光。我站在店门口看了好一会儿，还是被那股子热气熏得挪了步。锅底是老规矩的牛油锅，红彤彤的油花在锅里蹦跳，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烟花。点菜时发现小李居然来了，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手里还攥着半包辣条。
这锅底别放太多菜，我这胃最近不太争气。他边说边往锅里扔了一把白菜，溅起的水珠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我们点了最普通的鸳鸯锅，左边是清汤，右边是麻辣。小李说他每次吃火锅都要点这个，左边喝汤，右边涮菜，中间的锅底是留给寂寞的。这话让我笑出声，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汤底里飘着几片薄荷叶，不知是谁特意放的，清冽的香气在辣味里打了个转。最让我意外的是小王，他居然带着女儿来。小女孩踮着脚往锅里看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”妈妈，这个虾是红色的，是不是会咬人？”她指着锅里蹦跳的虾仁。
我们逗她把虾仁夹到碗里，她咬了一口，突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”原来真的会咬啊！”等到锅底快见底的时候，小李突然提议加水，结果从包里拿出了个保温桶。”我带了点鸡汤，想试试和火锅混搭。”他打开桶盖，热气腾腾的鸡汤和火锅的香气混合在一起，倒挺搭配的。
我们几个都愣住了，后来才发现这锅汤里还飘着几片枸杞，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煮的汤。临走时雨停了，路灯亮起来。我们站在店门口，看水洼里倒映着霓虹灯的光。小王的女儿还在啃着一块鸡腿，小李的辣条包装袋被风吹得哗啦响。这一刻突然觉得，火锅不只是食物，更像是某种仪式——在热气腾腾里，把日子熬成一种温暖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