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床，阳光斜斜地照在厨房的窗台上，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把那包黄豆泡在了玻璃碗里。本来是想做个简单的发芽实验，图个新鲜，没想到现在它真的开始动了。黄豆是去年秋天在超市打折时买的，一包两斤，颜色发灰，看着挺普通。我泡水的时候特意加了点冷水，放了半碗，盖上保鲜膜，再用牙签戳个洞，怕闷。泡了八小时，水变浑了，豆子开始吸水，鼓鼓的，像在呼吸。
我本来以为要等两天，结果今天早上一看，居然有三颗裂开了，中间裂出一条缝，像小嘴巴张开，里面还透出一点白白的芽尖。我拿手机拍了张照，发到朋友圈，配了个字：“黄豆发芽，比我的情绪稳定多了。”朋友回我：“你这叫‘静物实验’，是生活里的小哲学吧？”我笑了，其实我也没想那么深，就是觉得，有时候生活就像这些豆子，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动，什么时候会破壳，但只要你给它时间，它就会慢慢长出来。中午我煮了碗小米粥，加了点发芽的黄豆，煮得软软的，喝着特别顺口。
孩子问我：”爸爸，这些豆子能长成小树吗？”我愣了下，说：”它不能长成树，但能长成小芽。就像你小时候学走路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”孩子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下午去超市，看见个老太太在买菜，她蹲在摊前，用手指轻轻拨弄着一袋黄豆，说：”我孙子说要种豆子，我留了点，说等它发芽。”我站在一旁，突然意识到，这世上总有人在等待某个”发芽”的瞬间——或许是机会，或许是感情，又或许是重新开始。
晚上我给那碗黄豆加了点水，又盖上保鲜膜，没动它。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有点空，又有点踏实。原来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开花结果，有些东西，只要不放弃，就一定会悄悄长出来。明天我打算把芽剪下来，泡在清水里，看它能不能再长点。也许它不会长成花，但至少，它已经证明了自己——活着，而且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