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突然想画个风筝，不是为了送人，也不是为了比赛，就是觉得，人有时候太忙，忘了自己最初是想飞起来的。天气不错，阳光斜着照进客厅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手边摊着一张白纸，一支铅笔，还有一瓶没喝完的柠檬水。我本来以为画风筝很简单，就像画个三角形加个尾巴，结果越画越觉得不对劲。我画的风筝，线条太直，像一根铁杆插进天空，翅膀是平的，像被压扁的纸飞机。我盯着它，突然觉得它在喘气——它明明该是轻盈的，该有风在它身上跳舞。
我放下手中的笔，走到阳台上，目光落在楼下放风筝的孩子身上。一个小男孩，约摸五岁左右，手里握着一只蓝白相间的风筝，在微风中摇摆着飞起来，像是在空中跳舞。他的笑声清脆，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，仿佛整个天空都是他的。那一刻，我意识到，自己画的风筝，从来不是为了让它飞得高远，而是为了能够“控制”它，总是担心它飞得太高，担心它偏离轨道，害怕它被风吹走。
真正的风筝，是不受你控制的，它完全受风的掌控，会自己转动、摇晃，飘向你意想不到的地方。我拿起画笔，这次不再画轮廓，而是先画风。我画了一道弯曲的痕迹，就像风在纸上划过，接着在风的尽头，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，翅膀倾斜，尾巴柔软，仿佛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我还加了几颗小点，仿佛是阳光洒在风筝上的斑驳光影。画完后，我突然觉得，这风筝并不是我画出来的，而是风为我描绘的。
我把它贴在窗上，阳光透过玻璃时，它轻轻摇曳，仿佛真的在飞翔。我静静地坐着，只是看着它。心里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，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我们总是渴望生活能完美无缺，像风筝飞得高、稳、直。但自由，并非控制，而是允许它随风飘荡，允许它倾斜，甚至偶尔坠落。
今天我画的风筝，没有飞起来，但它让我说真的次觉得，自己也可以不那么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