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像碎金一样洒在河面上，风里带着青草味。我跟弟弟约好去河边捉鱼，他非要带个塑料桶，说要把鱼养在屋里。其实他就是想炫耀新买的渔网，那玩意儿像蜘蛛网一样稀疏，连水草都捞不起来。我们踩着鹅卵石往河心走，水凉得让人缩脚。弟弟突然蹲下抓起一把水草，惊得几条小鱼四散奔逃。
他急得直跺脚，我却笑他像猫追老鼠。其实我也没多大把握。上次用树枝钓上来三条，结果被水鸟叼走了两条。他突然压低声音，说你往水里看。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果然看见一条银鱼在石缝里游，鳞片闪着光。
我屏住呼吸伸手去捞，它却灵巧地钻进青苔里。弟弟突然大喊快用网，我这才想起他带来的渔网，但网眼太大连鱼都兜不住。我们折腾了半小时，只抓到两条小鲫鱼。弟弟气得把渔网扔在岸边，而我却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他一定要回家，我在岸边划出一个圈，说等鱼自己跳出来。结果他走后，我注意到水里有动静——银鱼朝着我这边游来。当我伸手去拿鱼时，它竟没逃，反而停在我的掌心片刻，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彩虹。我突然觉得它仿佛在看着我，就像小时候看蚂蚁搬家那样。后来我把它放进桶里，弟弟回来时发现桶里有水，以为我真要养鱼，结果我偷偷放生了它。
回家路上，弟弟说下次要带钓竿。我望着河面，忽然觉得捉鱼不是为了抓到鱼，而是看它们如何在水里自由穿梭。就像我们总想抓住什么，却忘了放下的瞬间，或许才是最真实的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