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就醒了，不是因为闹钟，是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我枕头都歪了。我翻了个身，突然觉得这天气真像北戴河——热得发闷，又透着一股咸味，像是海在呼吸。我干脆没穿睡衣，直接套了件T恤，趿拉着拖鞋出门，路上街边的早点摊已经亮着灯，油条刚炸出来，金黄的油花在铁锅里噼啪响，我买了一根，咬一口，酥得我差点把牙咬碎。到了海边，太阳刚爬上来，海面还带着夜的蓝，像一块被揉皱的旧布。我站在栈道上，脚底下是湿漉漉的沙子，踩上去软软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海浪一个接着一个地扑向礁石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有节奏感，像是在打拍子。我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，人真的很傻，总想着逃离城市，可到了海边，反而更寂寞。手机没信号，耳机也没电，朋友圈根本发不了，就只能看着海、看浪、看云。中午在一家小海鲜馆吃晚饭，老板是个本地人，姓张，说话带着点海的风味。他说他爸以前是渔工，现在退休了，天天在码头上看海。老板说：“海不说话，可它知道你心里想啥。”
我感觉心里有点发热。我们点了虾、扇贝和海带汤，虾肉特别鲜嫩，咬一口还能感受到弹牙的口感，喝上一口清汤，整个人都觉得轻快起来。下午去了海边的沙滩公园，看到孩子们在堆沙堡。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蹲在沙子里，一边挖沙一边咯咯直笑，她爸爸在旁边拍照。我坐在长椅上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，突然想到，我们是不是都太忙了，忙到忽略了孩子在沙子里堆城堡的可爱模样，忙到忘了海风、海浪和阳光交织成的独特语言。傍晚回家的路上，天色渐暗，海风又开始呼啸，我的头发被吹得凌乱，就像被海浪打翻的纸片一样。
我站在路边，突然觉得，北戴河不是风景，是心情的镜子——它不给你答案，但它让你看见自己。今天没拍多少照片，手机里只有一张模糊的海面，我把它发到了朋友圈，配字是：“风在吹，我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