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凌晨四点被窗外的海浪声吵醒，本以为是梦，结果发现手机显示凌晨四点二十三分。我披着外套走到阳台，海风裹着咸腥味钻进鼻孔，浪花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鼓点。这种时刻总让我想起去年夏天在三亚潜水时，潜入海面下二十米时听到的声响——和此刻几乎一模一样。早餐是妈妈煮的海鲜粥，虾仁和花蛤在汤里浮沉，香气混着海风的咸涩。我坐在窗边看楼下渔船的轮廓，船头挂着的红灯笼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
隔壁王阿姨说今天有大潮，我突然想起上周在水族馆看到的视频：当潮水退去时，珊瑚会像花朵般缓缓闭合，仿佛在躲避某种危险。中午和闺蜜约在海边咖啡馆，她带来了新买的水下相机。我们坐在临海的座位，看着浪花在玻璃上撞出细碎的光斑。她突然指着远处说：”你看那片蓝，像不像海豚的背？”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，果然有几道银线在海面划出弧线，转瞬即逝。
上周在海洋馆看到的海龟，它用鳍肢在玻璃上划出的痕迹，像某种神秘的密码。傍晚的时候，我去了海边捡贝壳，潮水退得很远，沙滩上布满了细小的贝壳碎片。我弯腰捡起了一枚螺旋纹的贝壳，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。突然，浪花扑上脚背，带着凉意的海水漫过脚踝，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青岛看海的场景。
那时总以为海水是蓝色的，后来才知道它其实是绿色的，像被阳光浸泡过的翡翠。夜幕降临时，海面浮起一层薄雾。我站在礁石上，看远处的灯塔亮起，光束刺破雾气，像一根银针扎进深蓝。忽然明白为什么古人会说”海内存知己”，此刻的潮声、浪花、星光，都是大海在向我诉说。
那些在海底游弋的鱼群，那些在珊瑚间穿梭的螃蟹，它们的呼吸和我的呼吸，是否也曾在某个瞬间重叠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