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阳台上的桂花开了。窗台上那盆去年买的，不知何时已经缀满细碎的金黄，像是撒了一把星星。我揉着眼睛站在花盆前，忽然被一阵甜香勾住，整个人都陷进这股暖融融的香气里。原来秋天真的来了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，裹着桂花的甜味，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。中午去楼下买菜，路过小王的花店，他正往塑料盆里插桂花枝。
“今天收了两斤，给你留着。”他笑着递给我一束，枝条上还带着露水。我接过时摸到叶片背面的绒毛，像摸着婴儿的胎发。这让我想起去年秋天，我也是这样捧着一束桂花回家，妈妈把它们插在青瓷瓶里，摆在厨房的窗台上。那时我刚从外地回来，看着满屋子的桂花香，突然觉得离家的路也不那么远了。
傍晚散步时，发现小区里那棵老桂树开得更盛了。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，金黄的花簇压得枝条微微下垂。我站在树下仰头看，阳光穿过花枝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突然有风掠过，整棵树都摇晃起来，细碎的花粒像金粉般簌簌落下。
我伸手接住几片，指尖沾满蜜糖般的香气，竟觉得这味道比糖还甜。回家路上经过小卖部，老板娘正在用桂花做糖浆。玻璃罐里金黄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她往里面加了点冰糖，说这是祖传的配方。我买了一瓶，回家后倒进温水里，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，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做的。那时候总觉得桂花糖是秋天的魔法，能把整个季节的甜都封存在玻璃瓶里。
夜色渐浓时，我坐在阳台看桂花树。月光给花瓣镀上一层银边，香气却愈发浓烈。忽然明白为什么古人总说”桂子飘香”，原来这香气是能穿透时间的。
此刻的桂花香，混着晚风里的凉意，竟让我想起童年时在老宅后院摘桂花的时光。那时总觉得桂花是秋天的信使，它们落在青石板上，落在竹篮里，也落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