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发现下雨了，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极了小时候他哄我睡觉时哼的摇篮曲。我下意识摸了摸手机，发现昨天晚上他发来的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——”今天是你的生日，记得吃早餐”。我愣了两秒，突然想起他总是这样，连我生日都记得比我还清楚。早上煮了碗阳春面，面条煮得有些硬，可能是我手抖了。刚把面端到桌上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他的语音消息。
“小满啊，今天别忘了吃早饭，我给你带了蛋糕。”我盯着屏幕上的”已读”，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去年他住院时，我就是在这天收到他发来的生日祝福，说要给我买蛋糕，结果说真的天就住进了ICU。中午和闺蜜约在老城区的面馆，她点了一碗牛肉面，我却盯着菜单上”生日优惠”的字样发呆。我们聊着最近的工作，她突然说：”你爸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给你发生日祝福了？
我点点头，想起他每次发消息都会配一张手写的便签，去年的便签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蛋糕，旁边写着”小满长大了”。下午去墓园的路上，雨停了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石碑上。我带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，却在碑前愣住了。他最爱的桂花糕，我从没买过，因为每次他都说”自己做的才香”。我蹲下身，用袖口擦掉石碑上的水渍，突然发现碑文旁边多了一朵野花，是昨天他种在墓前的波斯菊。
傍晚回家路上，路过那家面包店，橱窗里摆着精致的生日蛋糕。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，了买了个最便宜的草莓蛋糕。回家后，我打开微信，发现他发来的语音消息里，背景音里还有医院的仪器滴答声。”小满，今天天气不错，你记得多穿点。”我握着手机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夜色渐深，我翻着手机相册，找出去年生日时他和我一起拍的合影。照片里他穿着我最喜欢的格子衬衫，我穿着那件他送的毛衣。照片角落里还有一串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”小满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记得开心”。我轻轻把手机放回床头，窗外的月光像极了他常说的话：”好好生活，别总想着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