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去河边散步，天气有点闷，太阳晒得人发晕，可风一吹，空气里就突然有了点凉意。河边的芦苇长得特别高，几乎要顶到天空了，叶子在风里哗哗响，像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。我站在水边，看着那些白穗子轻轻摇晃，突然觉得它们好像在说话。以前我总以为芦苇是死气沉沉的，长在水边，没人理，风吹了就倒，雨来了就湿，跟路边的野草差不多。可今天，我忽然发现，它们其实挺有脾气的。
风大时，它们弯腰，不折；风小了，又挺直了，像在等风来。它们不争不抢，也不喊不叫，可你站在它们面前，总觉得心里安静了。我蹲下来，摸了摸一根芦苇的叶子，有点粗糙，但很韧。小时候村里有位老奶奶，每年秋天都会割芦苇，说芦苇能做席子、能编篮子，还能当柴烧。她总说：“芦苇不说话，可它知道风从哪来，雨从哪下。
那时候我还不懂，但现在回想起来，或许她已经理解了自然的韵律。今天，我在一个荒废的堤坝上走过，堤坝边的芦苇密密麻麻，仿佛绿色的毛毯铺在水边。我看到一个小男孩在放风筝，不料风筝线断了，他急得直跺脚。我走过去安慰他：“再试试看，风总会回来的。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我忽然想起老奶奶的话——风会吹回来，就像芦苇，它不急，它只是等。回家路上，我买了包芦苇茶，说是新出的，喝一口，淡淡的，有点像草木的呼吸。我端着杯子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天边的云，突然觉得，人其实也像芦苇。我们总想活得轰轰烈烈，可有时候，安静地活着，反而更接近真实。风还在吹，芦苇在动，它们不说话，可我知道，它们一直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