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洗完脸,抬头看镜子,发现鼻孔里全是黑的。这风沙也太不讲道理了,明明天气预报说是多云,结果出门直接给我来了个“土味滤镜”。早上出门的时候,风刮得特别大,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吹跑了。我裹紧了羽绒服,把围巾缠了两圈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可即便这样,那沙子还是像长了眼睛一样,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
走到楼下等公交,一阵横风吹来,我本能地闭上眼。再睁开时,睫毛上已经挂着几粒细沙,那种扎进眼睛的涩感真让人烦躁。去早市买包子时更遭殃。摊主是位大姐,正大声吆喝着。风一吹,她刚摊开的饼皮差点被刮跑,手忙脚乱地按住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鬼天气,真是要命!”我站在旁边,手里提着豆浆,不敢说话,怕一开口就把早饭变成“沙子拌豆浆”。
到了公司,大家见面这世界变化真快句话不再是“吃了吗”,而是互相打量着对方狼狈的样子。隔壁桌的老张今天没刮胡子,胡子尖上挂着几根枯草,他苦笑着说:“你看我这造型,像不像刚从戈壁滩回来的勘探队员?”办公室里充满了咳嗽声,大家都在抱怨这该死的沙尘暴。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,远处的楼房都看不清轮廓,整个城市仿佛被罩在一个巨大的灰尘袋子里。中午点外卖,本来想点个清淡的,结果风把门口的纸箱吹得哗哗响。
外卖小哥打电话说已经把餐放到了门口,我出去拿的时候发现纸箱歪歪斜斜地躺着,袋子敞着口。我赶紧跑过去把饭盒一个个捡回来,发现里面的鸡腿饭虽然没动过,但都被沙子覆盖得很严实,一点没受到影响。坐在工位上吃饭,吃两口就得停下来吹吹嘴,要不然真的分不清是嚼的是肉还是沙子。下午风稍微小了一些,但天色已经很暗了,像是快下雨的样子。我趴在桌子上补了个觉,梦里全是黄沙漫天飞舞,等我清醒的时候,脸上还粘着浆糊,感觉像是被浆糊蒙住了脸。
赶紧跑去洗手间洗脸,一遍又一遍,直到毛巾变成了灰色,才觉得稍微干净了一点。下班回家的路上,心情特别沉重。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,发现它的叶子都被吹得只剩光秃秃的枝丫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路边的小广告纸到处乱飞,有的挂在了路灯上,有的挂在行道树的枝头,像是一面面破败的旗帜。我打开车窗,想透口气,结果刚打开一条缝,一股土腥味就扑面而来,赶紧又关上了。
回到家,这世界变化真快件事就是洗澡。热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