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热得像个烤箱,我穿着短袖在办公室里晃荡,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凉快。刚来法务部实习天,整个人像块海绵,吸着各种专业术语。上午被安排整理三年前的合同档案,光是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就头大,更别提要给每份文件标注风险点。主管说”别急着动手,先看案例库”,我翻了半小时案例,发现连”不可抗力”这个词都分不清是法律术语还是火锅店的招牌。中午和实习生小王在楼下便利店买饭,她突然问我:”你确定要来法务部?

“我愣了两秒,笑着反问:”你呢?”她耸耸肩:”我爸妈说这行稳定,我却觉得像在打地鼠。”我们边啃着鸡腿边聊,她讲起上周帮客户修改租赁合同时,房东把”违约金”写成”违约金”,结果被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。这让我突然意识到,法务工作不只是写条款,更像是在玩文字游戏。下午开部门例会,老张带着新来的实习生复盘上周的案件。
他用手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合同,问道:”你们看这里,这个’不可抗力’条款,如果客户遇到疫情,能不能主张免责呢?”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,我瞥见角落里有个实习生正掏出手机查《民法典》。这一幕让我想起早上整理文件时,自己对着”违约责任”条款发愣的情景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下班前,我收到主管发来的邮件,说让我明天准备一份关于”电子合同效力”的简报。我盯着电脑屏幕,感觉就像在给小学生讲量子物理一样。
但想到下午老张说的”法务是解决问题的工具”,突然觉得这堆文件或许藏着某种玄机。回家路上经过律所楼,看见玻璃幕墙倒映着晚霞,突然觉得这身西装也不那么沉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