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是个阴沉的早晨，窗外的雨丝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。前天刚从天津回来，北洋军阀的会议还在继续，可我总觉得那些争执都像浮在水面的泡沫，一戳就碎。昨夜辗转反侧，想起张勋那家伙，他倒好，前脚刚走，后脚又有人打着”复辟”的旗号闹腾。这北洋的天，怕是永远也晴不起来了。早上在府里喝了碗小米粥，配着腌萝卜。
厨房的王妈常说这碗粥能暖胃，可我喝着喝着就想起老娘在山东时，也是这样熬的。如今她早已不在人世，连个碑都立不起来，这世道，连个念想都要被碾碎。我望着窗外的雨，突然觉得这雨滴里都带着铁锈味。下午接到电话，说冯国璋那边又在搞小动作。这老狐狸，明面上说支持我，背地里却在拉拢皖系旧部。
坐在书房里，我望着墙上“天下为公”的字幅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四个字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在保定军校的那些日子，那时的我们满腔热血，渴望救国救民。如今，我却在权力的漩涡中，与同僚们互相倾轧，不禁感叹世事变迁。傍晚时分，与老友小聚，他依旧挂在嘴边的“共和”二字，却似乎站在军阀的立场上。酒过三巡，我谈起北洋时期的往事，他却嘲笑我太过理想化。面对这样的现实，我也不再争辩，毕竟在这个世道，谁还关心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呢？
倒是他女儿最近在天津开的绸缎庄，倒还说得上几句。夜里失眠，翻着旧报纸，看到前天的新闻说有人在街头高喊”拥护段总统”，可这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单薄。我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天津的那场雨，那时我还在为北洋的未来奔走，如今却连个安稳的家都保不住。这北洋的风雨，怕是还要下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