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，我蹲在厨房水槽边，盯着那碗泡了三小时的黄豆，心里有点慌。不是因为怕它不发芽，而是因为——我居然真的开始期待它“活”了。这玩意儿以前只在菜市场见过，便宜又常见，可我从来没亲手种过。昨天晚上我翻出一个旧玻璃碗，加了点水，把黄豆倒进去，又放了块小毛巾盖上，想着“等它长出芽来，我就能说，我种过生命”。今天早上我去看它，水已经漫过豆子了，黄豆泡得鼓鼓的，像小肚子涨起来的娃娃。
我轻轻一碰，发现它们有些微热，似乎在低语着“醒来了”。最让我惊讶的是，有两颗黄豆裂开了，中间似乎开了个小口，里面露出了白嫩的芽尖，就像小宝宝在悄悄探头。忍不住笑了，这哪里是黄豆，分明是顽皮的小宝宝在闹脾气。本想拍张照发朋友圈，不料手机一拍，屏幕闪了一下，手一抖，水溅了出来，黄豆全都跑到了碗边。我赶紧慌忙用纸巾擦，顺手又盖上了毛巾，生怕它们被风干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忍不住又去看，豆子中间的裂缝变深了，有些甚至长出了一点点白嫩的芽，像小手指一样，顶着水，微微翘着头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它，突然觉得特别安静。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碗上，豆芽在光里泛着淡黄的光，像被镀了一层金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，种东西是和土地说话，是和时间说话。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不是我种了豆子，是豆子在种我。
下午我给它换了水，加了点小苏打，说是为了“杀菌”，其实我就是怕它发臭。结果晚上回家，发现它长高了，芽尖都快碰到碗沿了。我轻轻吹了口气，像在跟它打招呼。今天没买新菜，只吃了半碗米饭，因为我想着，等豆芽长出来，我就能煮一锅豆芽汤，清清的，带着点土味，但特别踏实。我开始觉得，生活里最简单的事，反而最真实。
现在，我每天都会看它一眼。它不说话，但我知道，它在长，它在呼吸，它在告诉我——活着，就是这么安静又坚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