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沉得厉害,像压了块铅板,连风都带着潮湿的霉味。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青砖,耳边还回荡着张叔讲的那个故事。他今天下午来我家送腌菜,说起他爷爷年轻时在村西头老宅见过的”鬼火”,说那光点总在夜里飘到井边,像有人在哭。我蹲着的位置正好是老槐树的树根处,树皮蹭得腿上发痒。张叔说那老宅是光绪年间建的,木头梁子都发黑了,可每到清明节,总有人看见穿蓝布衫的影子在屋檐下晃。

我注视着从树根缝隙中顽强生长出来的野草,脑海中突然浮现去年冬天在老宅后院捡到的那块青砖,砖缝里还嵌着半片枯叶,叶脉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。张叔用烟袋锅子轻轻敲打着石桌,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。”那不是普通的血,”他盯着我,仿佛要把我灵魂深处的秘密一并揭开,”那是糯米浆糊住了的。”他盯着我,目光锐利,让人不寒而栗。回忆起上周三深夜,我起夜时听到阁楼传来的瓷器破碎声,那声音与张叔描述的”鬼火”在井边飘荡的声响惊人地相似。此刻,我坐在槐树下,天色渐暗,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像被泼上了浓墨,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。
张叔说老宅的井水能照见人影,但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显形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突然发现屏幕上有道暗红色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。这该死的天气,连手机都开始渗出诡异的气味。回家路上,我特意绕到老宅后院。那块青砖还在原地,砖缝里的枯叶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我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砖面,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响动。抬头望去,树影婆娑间,似乎有东西在晃动,但当我抬头再看时,树上只有一片枯叶在风中打转。回家后我翻出老宅的族谱,发现那块青砖的编号正好对应着”光绪二十三年”的记载。此刻窗外的雨声渐密,我忽然觉得这故事比电视剧更真实,连霉味都像从旧时光里渗出来的。或许明天该去问问村长,这老宅的传说到底有多少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