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窗台上的月季开了。那抹粉白在晨光里泛着微光，像被露水浸透的云朵。我蹲在花盆前看了好久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陶土的纹路，仿佛能透过粗糙的触感触摸到春天的温度。这盆月季是去年冬天从花市捡回来的。当时它裹着枯黄的枝条，像被遗弃的枯骨。
我鬼使神差地带回家，用温水泡了三天，每天换水，直到某天清晨，枝条末端突然冒出一粒嫩芽。现在它已经长成三米高的灌木，枝桠间缀满不同颜色的花朵，红的像晚霞，粉的像少女的腮红，白的像月光。中午和闺蜜小满视频，她突然说：”你窗台上的花比我的阳台还热闹。”我笑着把镜头对准最艳丽的那朵红月季，花瓣层层叠叠，像是被阳光吻过的丝绸。小满说她家阳台的花总是开得不长久，而我的月季能持续半年。
说实话，我不太确定，可能只是它碰巧遇到了适合的土壤和气候。后来，我给花浇水时，意外发现最底层的枝条冒出了新芽。回想起来，那是在去年冬天的一个寒冷的清晨，我蹲在花盆前，看着枯枝在寒风中颤抖。那时的我正被工作压力压得喘不过气，几乎没时间照顾它。现在回想起来，或许正是那个冬天的坚持，让这盆花在春天开出了如此绚丽的姿态。
傍晚散步时经过街角的花店，看见老板娘正在给月季喷水。她提到这些花是从南方运来的，需要长途跋涉才能绽放。我突然觉得这些花很像我们，带着各自的故事穿越风雨，只为在某个时刻绽放。回家后给月季加了点有机肥，它在暮色中轻轻摇曳，像是在向我致意。深夜台灯下看花影婆娑，忽然觉得生活就像这盆月季。
有时候是枯枝，有时候是盛放，但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，绽放出意想不到的美丽。那些被我们忽视的坚持，终会在某个时刻，长成最动人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