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愣住了,抬头看着她,声音有些哽咽地说:“妈,您别太辛苦了,今年咱们包饺子吧?”她笑着摇了摇头,说:“不,今年咱们得包饺子,要热乎着,孩子过年才明白啥味道。”我静静地看着她将饺子一个个放入锅里,动作虽慢,却格外认真。锅里的热气腾腾,白气如同小蛇般缓缓上升,整个房间都变得暖洋洋的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过年也是这样,她总说:“饺子要包得圆,心要圆。”那时候我不懂,现在懂了——原来所谓团圆,不是人多,是心在一处。饭后,我翻冰箱,发现半瓶酱油已经放了快一年,标签都模糊了,瓶盖也松了。我拿起来看了眼,心想:这酱油,能用吗?就着它煮了碗泡面,味道有点怪,但吃着吃着,居然有点怀念。
小时候家里没酱油,就用盐和醋拌菜,味道淡,却吃得踏实。现在倒好,东西堆成山,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夜深了,我坐在沙发上,听着电视里放的春晚,主持人说“新年快乐”,我忽然笑了。不是因为热闹,而是因为,我终于明白,过年不是一定要买新衣服、发红包、看烟花,它更像是一种提醒——提醒我们,不管多忙,都得记得,家里还有人等你回家。冰箱里的酱油,也许会过期,但那些被包进饺子里的日子,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