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除夕，天刚亮就听见楼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，像有人在墙外打鼓。我翻了个身，被闹钟吵醒，其实我本不想起，但厨房里飘出的饺子香，把人硬生生拉回了现实。妈在灶台前忙活，水开了，她把饺子皮一捏一压，再放馅，动作熟练得像在做老伙计的饭。我站在旁边，看着她额头的汗珠往下滴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我们家今年没请亲戚来，只有爸妈和我。
阳台上，我看着小区里烟花一朵朵炸开，像散落的彩纸。傍晚时分，爸爸夹了一块红烧肉塞给我，笑着对我说：“多吃点，明年就更旺。”我笑着点点头，心里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鼓励我“别怕，有我在”。桌上虽然没摆酒，也没点红烛，但那碗热腾腾的饺子，却暖得我整个身子都发软了。
有个孩子在楼下跑，手里举着一个纸灯笼，笑得像春天的风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我也这样举着灯笼，追着烟花跑，那时候觉得世界是会发光的。后来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，朋友圈里全是“团圆”“年味”“灯火通明”的配图。可我忽然觉得，真正的年味，不是那些滤镜里的热闹，而是妈妈在厨房里没说出口的牵挂，是爸爸默默递来的一碗热汤，是孩子在夜里抬头看天时，那一声“妈妈，星星在跳舞”。今晚，我睡得特别踏实。
不是因为太累，而是因为心里踏实——我知道，不管外面多冷，家里总有一盏灯亮着，有人在等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