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被闹钟叫醒时,窗外还飘着细雨。我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,发现书包里躺着昨天没做完的数学卷子,铅笔芯断了两根。这种感觉就像被按了暂停键,明明该是周末的早晨,却像被塞进了一个永远停在周二的时光机。补课的教室里,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铁锈味。我缩在说真的一排,盯着黑板上那道函数题,脑袋像被灌了铅。

老师讲到”斜率”时,我突然想起上周三的物理课,老师用同样的词解释了重力加速度。这让我有点崩溃——数学和物理简直像双胞胎,一个讲得头头是道,一个却让我怀疑人生。中午食堂的饭菜总带着油腻的气味,但今天我特意多要了一份青菜。排队时听到前桌女生在讨论新上映的电影,她举着手机说”特效太炸了”,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补课时老师总说”要举手提问”,可我的手像被钉在课桌上,连举都举不起来。
天已经快黑了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抱着书包回家,路过便利店时买了瓶冰镇可乐。喝到一半的时候,突然想起今天补课时老师讲的”思维导图”,这东西我连画都画不好。手机屏幕亮了,妈妈发来消息:”今天晚饭给你留了点炒蛋”,我看着手机笑了笑,胃里突然有点酸。深夜十点,台灯的光晕里摊开错题本,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像一道道伤疤。
我盯着那道函数题,突然发现它和上周的物理题有某种诡异的联系。当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第17道折线时,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树梢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银色的网。合上笔记本时,发现书包里还躺着那支断了铅笔芯的笔。它躺在那里,像在嘲笑我的无能。但此刻我突然明白,或许补课不是为了成为别人,而是为了在某个深夜,能对着一道题说出”我终于懂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