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是一个被加班压垮的夜晚。窗外的雨丝像极了那年舞会上的水晶吊灯,把整座城市都浸在朦胧的光晕里。我蜷缩在工位角落,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提示,突然发现那张被揉皱的舞会邀请函,边缘还沾着半干的雨渍。记得去年公司年会,我穿着那件灰蓝色连衣裙,像只被遗弃的猫蜷缩在角落。

新来的部门主管举着手机在人群中穿梭,镜头对准每个举手欢呼的同事。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褶皱,那是我用半小时在更衣室偷偷缝补的痕迹。当灯光突然暗下来,投影幕布上浮现那张泛黄的舞会照片时,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”小林,你来一下。”主管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。
我僵硬地跟着他穿过旋转门,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。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外,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他递给我一张印着”特别邀请”的纸片,背面是用圆珠笔画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此刻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会议纪要,突然发现那张纸片的边缘和眼前的便签纸有着相似的折痕。雨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,把办公室的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
我摸出手机,相册里那张模糊的合影突然清晰起来——穿着灰蓝色连衣裙的我,站在旋转门中央,身后是无数张闪烁的手机屏幕。”要喝点什么吗?”同事小美端着咖啡凑过来,她今天又穿着那件印满卡通图案的连衣裙。我望着她裙摆上歪斜的褶皱,突然想起那个雨夜,我蹲在更衣室角落,用缝纫机把裙摆的破洞一针一线缝好。当时觉得这是最荒谬的举动,现在却觉得那晚的雨声格外温柔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但电脑屏幕上的红色提示渐渐变成绿色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片,突然发现背面不知何时被我用指甲刻上了小小的蝴蝶结。或许每个灰姑娘的故事里,都藏着一束未被点亮的萤火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