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凌晨三点，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推开窗户，月光下的后院竟有团毛茸茸的东西在晃动。走近一看，是只不到半米高的小狼，毛色像融化的雪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。它叼着半截断绳，尾巴尖儿在风里抖得像风铃。我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它却突然把绳子甩到我脚边。
我蹲下身，绳子末端挂着个褪色的红布条，这动作看起来很像人类。想起去年冬天，隔壁王叔家的狗在雪夜失踪前，也叼着这样的布条。小狼的爪子沾着泥巴，摸到它后腿有道新鲜的伤口，它突然发出呜咽，像是在哀求。我翻出医药箱，给它处理伤口时，它竟然把头靠在我手背上。
这种温热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猫。天快亮时，它叼着红布条消失在林子里。我翻看老宅阁楼的旧物，发现那块红布正是王叔家的。原来他失踪前曾说，看见山里有群狼在守护什么。此刻我终于明白，那些深夜的呜咽声，那些突然消失的动物，或许都是它们在传递讯息。
中午经过老槐树时，树洞里蜷缩着一只断尾的灰狼。它的眼神和小狼一模一样，只是右眼蒙着一层白翳。我蹲下身，它突然叼住我裤脚的布条，朝着山的方向跑去。晨雾中，我仿佛看见无数狼影在林间游走，像星子坠入深谷。回家后翻出老相册，发现二十年前的照片里，父亲曾抱着一只小狼。
照片背面写着”救赎”两个字。此刻我终于懂得，那些看似恐怖的遭遇，或许都是某种古老的约定。小狼们用这种方式，守护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