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交车站,感觉头发像海藻一样贴在脸上,根本睁不开眼。这风也太不讲道理了,明明天气预报只说了多云,没说会刮这种要把人吹跑的妖风。手里的伞早就被吹得翻了过去,像个投降的白旗。真烦人。我缩着脖子,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,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。
周围的人都在抱怨,有个戴眼镜的大叔甚至把公文包顶在头上,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,妆肯定花了,刘海估计已经定型成了爆炸头。走到便利店的时候,我几乎是滚进去的。一进门,冷气和关东煮的汤味扑面而来,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外面是狂风暴雨般的混乱,而里面却是暖烘烘的、死寂的平静。
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碗萝卜魔芋丝。热气腾腾的,白色的蒸汽在灯光下缭绕。我捧着纸碗,看着窗外。风还在吹,路边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,甚至有几片叶子被卷到了半空中,像是在跳某种绝望的舞蹈。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