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特别大,李建国的警服湿透了,但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枪。警笛声在雨幕中撕开一道口子,他盯着车窗上滑落的雨珠,想起三天前那个电话。”李队,老张的案子有新进展。”副队长小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”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,我们在城郊废弃仓库发现了她的手机。” 李建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收紧,雨刷器疯狂摆动着,把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刮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带。

他想起老张,那个总是喜欢把咖啡杯放在文件堆上的老警察,去年冬天在追查毒枭时失踪了。此刻他手里的枪,和老张当年在案发现场留下的那把枪有着同样的金属光泽。”通知特警,我带人去现场。”他按下通话键,声音比雨声还要沉重。副驾驶座上的小张突然抬头:”李队,我觉得那个仓库……” “别胡说。”
李建国扫了一眼后视镜,注意到小张发青的脸色,”老张的案子,我们得尽快结案。”他轻轻踩下油门,警车驶过积水的路面,溅起的水花在车灯下泛着冷光。废弃仓库的铁门在风中发出呜咽声。李建国踏上生锈的铁板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他手握手电筒,光束扫过墙角,突然停在某个阴影处。
“小张,你去东侧检查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”我要往西边走。”小张在寒气中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空中散开,”可是李队,老张失踪前说过,那个仓库里有……“李建国的瞳孔在黑暗中紧缩,他想起了老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:”那个女人,她知道太多。”这时,他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,突然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,鞋印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泥土。
“李队!”小张的惊呼让李建国浑身一颤。他转身时,手电筒的光束里突然闪过一抹银色的光点,那是女人的高跟鞋,鞋跟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李建国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想起三天前深夜的老张办公室里,那个女人的哭声。
“别动。”他慢慢举起枪,声音却突然颤抖。女人的高跟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她转过身的瞬间,李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老张的面容,但眼睛里却闪着诡异的红光。”李队,你终于来了。”女人的笑声像冰锥刺入耳膜,”我等了你好长时间,知道吗?
“她举起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李建国看见老张的照片在屏幕上闪烁,而照片下方的日期,是三天前的凌晨三点。仓库的铁门突然发出巨响,李建国的枪口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他看见暗处的阴影正在蠕动,就像某种活物。”小张,快报警!”他大吼,但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吞没。
女人突然笑声尖锐起来,”你猜猜,老张为什么会消失?”她手里的手机突然爆炸,火光中李建国看清了她脸上的伤疤,那是老张的面容,但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仓库的铁门突然被撞开,李建国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身影,但当他看清来人时,枪口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特警队长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扭曲,他说道:”李队,我们接到线报,这个仓库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。”
“是毒枭的藏身之处。”女人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,”但你们永远也想不到,我为什么要把老张那个人藏在这里……“她的话还没说完,因为李建国的枪口已经抵住了她的太阳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李建国的声音沙哑粗糙,”老张的案子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就是老张。”女人的笑声突然变得柔和,”他一直想告诉你,那个女人的手机里有他和你所说的证据。”
她突然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的伤疤。”三年前,他为了保护我,被毒贩……” 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开,李建国的枪口微微发抖。他看见特警队长脸上沾满血迹,而那个女人的高跟鞋上还沾着暗红色泥渍。”李队!”小张的惊呼让李建国猛然回头,”你快看!”他顺着小张的视线望去,发现仓库角落里有个女人的影子正慢慢消失,像被风吹散的雾气。
李建国的枪口依然对准那个身影,但他的手已经不再颤抖。他想起老张我跟你说了一次值班时,对着监控画面说:”那个女人,她知道太多。”此刻他终于明白,那个女人一直在等待,等待一个能解开谜题的人。雨还在下,但仓库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温暖。李建国的视线穿过迷雾,看见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。
他握紧的枪,终于不再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