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雨,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玻璃门上水珠往下淌,像谁在偷偷写日记。阿东又来了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旧保温饭盒,像他每天早上都这样,准时出现在这家街角的“小黄灯”便利店。他总说:“今天没带伞,就淋着进来了。”我笑他,他也不恼,只是把伞挂在门口的铁架上,说:“反正这雨,下得比人还准时。” 大小乔是他的搭档,女的,三十出头,扎着马尾,说话干脆利落,像把菜刀一样。
她主要负责收银,阿东则负责进货和整理货架。他们俩一站在一起,就像一对老夫妻,又像多年未说话的战友。我亲眼见过他们吵架,也见过他们笑着一起把货架上的过期牛奶倒进垃圾桶,还会互相调侃:“下次别放那么远,我记着下次放门口。” 前天,大小乔说她妈住院了,要请假三天。阿东没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把她的值班表调成了“空缺”,还在收银台边放了一杯热牛奶,标签上写着:“乔,你喝吧,别太累。”
我端着那杯牛奶,突然间让我觉得,这个城市里最温暖的不是阳光,而是这种默默的关怀。今天我路过时,看见阿东正在修理一个坏了的自动门,他蹲在那里,手指在螺丝上反复拧动,仿佛在修补一段旧时光。这时,大小乔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豆浆,说:”你又在修门,上次修了三天,门还是卡。”阿东笑了笑,说:”不是修门,是修人。这门一卡,就像人心里堵了事,得慢慢疏通。”
” 我坐在店门口的塑料凳上,喝了一杯热茶。雨停了,天灰灰的,但风里有股淡淡的桂花味。我突然觉得,阿东和大小乔的故事,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英雄传说,就是两个普通人,在这条街的角落里,把日子过成了有温度的日常。他们不说话,却懂彼此。一个下雨天,一个生病时,一个默默扛下所有。
他们虽然不是特别起眼的人,但总让我觉得生活中最温暖的瞬间,往往就藏在这些细微之处。今天我买了一包饼干,是他们推荐的,说是”甜而不腻”。咬了一口,突然想到,如果这个城市里能多几个像阿东和大小乔这样的人,生活是不是会少些焦虑,多些温暖?临走时,阿东回头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那个眼神,仿佛在告诉我:”你来过,我们就记得。”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