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出门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风有点凉，像把旧毛衣往脸上一扯，就透骨了。我站在小区门口，忽然看见树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，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纸。我愣了一下，心想这不会是雪吧？毕竟去年冬天，我们这儿是到腊月才见场雪，今年怎么这么早？后来我往小区南边的公园走，路上人不多，几个孩子在堆雪人，一个穿红棉袄的小男孩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，还说“这是我的小丑”。
我站在旁边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慌——这雪来得这么突然，连我妈妈都没准备好。她昨天还在厨房里煮红薯粥，说“今年冬天得提前备点热汤，不然孩子冻着了”。雪下得不猛，但很绵，像一层细纱，落在屋顶上、车顶上，还粘在晾衣绳的铁钩上。我走到楼道口，看见邻居张阿姨正拿着扫帚，把门前的雪扫成小堆，一边扫一边念叨：“这雪下得，比去年还早，我孙子说他幼儿园老师讲过，2017年场雪，是春天的尾巴。”我听着，觉得她说得挺玄，但心里暖了一下。
中午回家时厨房飘着饭菜香，我妈正在煮白菜炖粉条，锅盖边缘还冒着白气。她边煮边说：”雪是天给咱们的礼物，不冷不吵，就静静落着。”我喝了一口热汤，暖意顺着嗓子往上爬，突然觉得这雪和人一样，来得突然，却让人慢慢适应。下午坐在阳台上看雪，窗外的电线被雪压得微微下垂，像老树的枝条。手机里朋友发来消息：”你看到雪了吗？”
我拍了张图，雪落在玻璃上，像眼泪。”我回了句：“是啊，像眼泪，但不苦，是甜的。” 我突然想，2017年场雪，也许不是什么大事，但它让我知道，冬天真的来了，而我，终于开始学会在冷里，也找到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