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真大,刮得脸生疼,裹紧了大衣,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刚从公司出来,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,脑子里还在回荡着上午开会时领导那声不耐烦的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”。那一刻我真的很想辞职,或者直接躺在大街上不起来了。这种灰头土脸的感觉,大概就是成年人世界的常态吧。为了缓解一下这种随时要爆炸的焦虑感,我鬼使神差地给阿杰发了个微信:“今晚有空吗?

我想吃火锅。” 没想到他秒回:“老地方?加辣?” 看到这条回复,我心里那个“丧”的情绪,好像被什么轻轻填补了一下。这哥们儿是我大学室友,也是我这几年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好友。
我和阿杰约在了公司附近那家我常去的火锅店。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,扑面而来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风和我的坏心情。店里人声鼎沸,音乐声和邻桌的说笑声混在一起,这种热闹的氛围莫名让我感到安心。阿杰已经到了,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手里捧着一杯冰可乐。看到我进来,他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眯成了两道缝,指了指对面的空位:”来啦!快坐,服务员,再加一份肥牛!”
” 等菜的时间有点长,我就这么盯着他看。他好像胖了点,发际线也稍微有点危险,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点没变。他一边抠着手机,一边冲我挤眉弄眼:“怎么样,今天在单位受气了?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个‘生无可恋’的表情包,是不是又要被老板骂了?” 我叹了口气,把包往桌上一扔,瘫在椅子上:“别提了,累得跟狗一样,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你还在那个设计公司加班到很晚啊?嗨,都一样,改图改到吐了呢,这也太辛苦了吧。他把手机一扣,倒了我一杯可乐。别说那些破事了,今天吃饭咱们就纯粹聊聊开心的事。
没多久,红油锅底就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,白色的蒸汽腾腾而起,瞬间模糊了我的眼镜。我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后,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,心里那种紧绷的感觉莫名地松懈了下来。阿杰大手一挥,一盘厚切肥牛啪地一声掉进锅里,我夹起一片肉放进红油里涮了大概十几秒,看着它从鲜红变成诱人的褐红色,迅速捞起来,裹满蒜泥香油碟。
一口咬下去,肉汁在嘴里爆开,麻辣鲜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