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下得真大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。我盯着那层水雾看了一会儿，手里的冰美式早就凉透了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，凉飕飕的。本来想趁着下班前冲个咖啡续个命，结果被老板叫去开那个毫无意义的“进度同步会”，一开就是两个小时，等到我冲进电梯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感觉被抽走了一半。早高峰的地铁简直就是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，人贴人，呼吸都困难。今天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一直在抖腿，震得我肩膀疼，我忍了三次想把他挪开，但还是算了，毕竟我也在抖。
说实话，这会儿到了公司楼下，雨越下越大呢。我站在屋檐下躲雨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。这种烦躁不是那种急急忙忙的，就是那种晕头转向的、拿不掉的疲惫感。然后就鬼使神差地拿了盒草莓蛋糕，虽然知道吃不下去了，但甜腻腻的味道好像能稍稍解解馋。就这样坐在长椅上吃，外面的雨还在下，周围空无一人，路灯照得积水都亮晶晶的。
我咬着蛋糕，望着水坑中的倒影，突然意识到这独处的时刻多么珍贵。不用回复消息，也不用装出开心的样子，只是静静地发发呆，享受这份宁静。其实，成年人的生活里，感同身受的机会并不多，每个人都在为生计奔波，为了那微薄的银两忙碌。刚才在地铁上，瞥见对面的小姐姐在哭，尽管她戴着口罩，肩膀却仍在抽搐。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。
那一刻我突然有点羡慕她，至少她还能哭出来。而我呢，大概早就学会把情绪调成静音模式了吧。回到家，洗了个热水澡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躺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，笑得没心没肺，但心里其实空落落的。手机里躺着几个未读消息，有催我交报表的，有推销保险的，还有朋友发来的“在吗”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只回了一个“在”。把剩下的半块蛋糕放进冰箱，明天再吃吧。虽然生活一地鸡毛，但总得找点甜头来填补。算了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，至少今晚，这半块蛋糕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