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上洗不掉的墨水味,大概就是这周末最真实的纪念品了。即使我在洗手池边用力搓了三遍,那种淡淡的、混杂着纸浆和陈年松烟的味道,似乎还是渗进了指纹的纹路里,怎么抠都抠不掉。周六下午两点,阳光有点刺眼,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市文化馆的书法教室。其实报这个班完全是心血来潮,大概是被朋友圈里那些写得龙飞凤舞的朋友圈文案给洗脑了,觉得练练字能修身养性,还能顺便装个文化人。结果现实很骨感,现实就是我的手腕现在酸得像是要断了。
推开门,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。老张老师坐在讲台前,手里握着一把折扇,慢悠悠地敲着桌面。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还有旁边那台老旧挂钟”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”来了啊,今天写什么?”老张老师没抬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我点点头,走到自己的座位上。桌子是那种老式的实木桌子,表面有些划痕,放上一张宣纸,那种粗糙的质感顺着指尖传过来。今天的课题是写“永”字。老张说,书法里的八法都在这一个字里了,写好了“永”,其他的字就都好写了。听起来很玄乎,但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宣纸,只觉得玄乎得让人头大。
我拿起笔,试着掭墨。刚要下笔,手就开始不受控制。老张说我握笔太用力,像是要把笔攥断似的。我努力放松手指,谁知手腕一软,笔尖歪了,一滴浓墨顿时在宣纸上晕染开来,像一朵黑色的云,瞬间把整张纸都染脏了。“心静不下,手就会抖。”
”老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了敲我的肩膀,“写字和做人一样,不能急。你越想写好,越容易出错。” 我叹了口气,看着那团墨渍,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已经是第几张废纸了?大概有五六张了吧。
我的手腕隐隐作痛,可能是姿势的问题,手腕有点酸痛了。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,这样练习下去,真的能有进步吗?这些重复的动作,真的能带来改变吗?“别一直盯着那个墨渍,注意你要写的笔画。”老张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铺开一张纸。这次我告诉自己,就写这一笔,这一笔写好了,就停。我闭上眼睛,想象着笔尖触碰到纸面的感觉,想象着那种阻力,那种轻重缓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