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被鸟叫声吵醒，推开窗发现天还灰蒙蒙的，但远处的青瓦白墙已经泛着微光。我抓起画本冲出民宿，踩着露水往南湖走。说是南湖，其实是一汪碧水，倒映着岸边的马头墙，像被谁用毛笔蘸了淡墨轻轻扫过。我蹲在石阶上画了半小时，手心全是汗，画纸都皱成波浪纹了。中午和室友去村口的茶馆吃饭，老板娘端来一盘青苔炒蛋，说是当地特色。
我咬了一口，咸涩的青苔味道中夹杂着蛋香，瞬间在口中炸开，差点连筷子都扔掉了。不过，旁边桌上的阿姨却笑着夸赞：“这味道真像小时候外婆家灶台上的味道。”听到这话，我才意识到这道菜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下午，跟随老师去画月沼，水面上漂着几片柳叶，仿佛是被风吹散的墨点。当我支起画架时，突然发现画纸背面有一只蚂蚁沿着折痕缓缓爬行，这让我想起早上画的那幅画，也是在同一个位置有一只蚂蚁。
我坐那儿画了好几个钟头，等老师喊”别分心”我才意识到已经画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傍晚回民宿时路过晒谷场，那些晒着稻谷的竹匾像一摞摞的小山丘。老伯呢？他蹲在那竹椅上抽旱烟，烟圈飘到屋檐上就散了。我突然想起早上画的那幅画，水面上的倒影和这烟圈的走向倒是挺有几分神似的。我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，结果一看电量，只剩下10%了。
夜里躺在床上，窗外的月光把瓦片染成银白。我翻着白天画的速写，发现所有画面都少了些什么——那些被露水打湿的青苔、晒谷场上飘散的稻香、还有老伯烟斗里明明灭灭的火光。我摸了摸画纸边缘，那里还沾着早上画时蹭上的颜料，像一串未说完的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