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下班路上,我突然想去看月亮湾。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计划,就是路过那条小路时,看见路边的灯还亮着,像被谁轻轻拨亮的旧灯泡,晃晃悠悠的,我就停了下来看。那天天气挺闷,云层压得低,太阳已经躲进山后头,可天空还是有点亮,像被水洗过一样。月亮湾其实不大,就是一条被海浪轻轻推着的湾,岸边有几棵老榕树,树根扎进沙里,像老人的手掌。我坐在一块被海水泡得发白的石头上,风从海面吹过来,带着咸味,还混着一点点海藻的腥气,但不刺鼻,反而让人觉得舒服。
我拿出手机,试着拍张照片,结果一打开镜头,画面就晃得厉害,就像在水里一样。我就不拍了,就坐在这儿,看浪花拍礁石的声音,像是在打节拍。有个老人坐在那棵木椅上,穿着褪色的蓝布衫,手里拿着把旧蒲扇,扇着,也不说话。我问他:‘您在这儿多久了?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:‘几十年了,每天傍晚都来。’
我忍不住问:”您不觉得这样有点无聊吗?”他轻轻摇头说:”海虽然不说话,但我能感受到它在诉说。每当风吹过,海浪翻动,大海就像在告诉我今天是否下雨,明天是否会涨潮。”我愣了一下,忽然明白过来,原来人与自然之间,竟能有这样宁静的交流。当我转身离开时,天色渐暗,一轮明月缓缓升起,月光温柔而不刺眼,仿佛被薄雾过滤过一般。
我站在小路上回头,看见那片湾还在,水波轻轻晃,像在呼吸。回家路上,我吃了一碗热汤面,面是辣的,我吃了两口就停了,因为太烫。但心里却暖着,像那晚的风,吹过,不冷,也不热,只是刚好。其实我写这个日记,不是为了记录风景,而是想记住那种感觉——人和自然之间,不需要太多语言,只需要一个傍晚,一块石头,一缕风,就能让心安静下来。月亮湾,它不热闹,也不出名,可它让我知道,生活里有些地方,是不需要被“打卡”的。
只要愿意停下,就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