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起来，发现窗外飘着细雨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湿味。这种天气总让我想起小时候跟着爸妈去山上扫墓的情景，那时候的雨是带着青草香的，现在却混着城市里若有若无的尾气味。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，他那边也下着雨，说老屋前的坟地已经积了水，得赶紧去一趟。到墓园时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父亲和叔叔提着竹篮，里面装着供品，有我特意买的艾草糕，还有母亲腌的咸鸭蛋。
我们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上走，父亲突然停住脚步，说：”你妈昨天把花圈上的红绸子拆了，说要换新的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想起母亲总是在清明前一两周就开始准备，连纸钱都要用新买的，仿佛这样能让逝去的亲人感受到更多的温暖。清理墓地时，我蹲在墓前，看着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纸钱，心里有点难过。去年这时候，母亲还在世，她总说”纸钱要烧得慢些，让先人慢慢拿”。现在她也成了墓碑上的一行字，我突然意识到，原来我们都在慢慢变成别人记忆里的一部分。
叔叔点香时，我注意到他手在发抖。这双手曾扛着锄头在田里劳作，如今却连香都点不稳。我们围坐在墓前，父亲说今年的野菜长得特别好，有蒲公英和蕨菜，他特意摘了两把，说要带给母亲尝尝。我突然觉得，这些简单的食物里藏着比纸钱更真实的思念。回家的路上，我望着车窗外的景色，心里默默想着，希望来年还能和家人一起扫墓，一起缅怀先人。
雨还在下，但车灯照出的路却格外清晰，就像那些被我们珍藏的记忆，永远在心底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