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下起了小雨,檐角的水珠顺着瓦片滴进青石板缝里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我蹲在门槛上剥一颗糖炒栗子,焦糖香混着雨气在鼻尖打转。巷口那家老面馆的老板娘又在吆喝”来碗阳春面”,蒸汽模糊了玻璃窗。去年这时候,我蹲在巷尾的槐树下等父亲接我回家,他总说这树比城里公园的梧桐更懂人情味。现在手机里存着三百六十张家乡照片,可总在深夜翻到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巷子口,仿佛还能听见木屐踩过青石板的脆响。

母亲说老巷子的砖缝里藏着祖辈的汗味,我却觉得那是种说不出的踏实。今天路过巷子口的修车摊,看见隔壁阿伯正给三轮车补胎,手套上的机油印子像极了小时候我画的涂鸦。雨还在下,我忽然想把这巷子的温度打包带走,可知道终究只能带走记忆里那抹青苔的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