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时，窗外还在下着绵密的雨。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线像被谁揉碎了，散落在床头的地板上。我揉着眼睛走到厨房，发现灶台上摆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煎蛋，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。锅里还剩着半锅粥，水汽在玻璃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，把整个厨房氤氲成朦胧的雾。”醒了？
“厨房传来丈夫的声音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正用围裙擦着锅沿。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，临走前在桌上留了张纸条：”今天下雨，给你煮了早餐”。纸条边角还沾着几粒米粒，像是他匆忙时留下的小失误。我坐到餐桌前，发现碗里盛着昨天剩下的排骨汤。
汤面上飘着几片葱花，汤底沉着几块炖得酥烂的排骨。他总说我嫌弃汤水，可每次都会多煮一锅。我舀起一勺温热的汤，入口即化，忽然想起上周他病了的时候，我也是这样端着汤守在床边，看着他用颤抖的手捧着碗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中午我去菜市场时，发现他特意买了我最爱吃的莲藕。卖菜的大婶笑着跟我说：”这孩子，总说他媳妇爱吃藕。”
我望着他拎着塑料袋穿过雨幕的身影，突然觉得这个总爱说”我来”的丈夫，其实早把生活过成了温柔的诗。傍晚回家时，玄关的拖鞋整齐地摆成两排，厨房的灯还亮着。他蹲在门口擦着鞋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。”今天下雨，你鞋子湿了。”他说着，把我的鞋放在暖气片边。
我望着他发红的指尖，突然想起结婚时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帮我系鞋带，那时候的他，连我的名字都念得结结巴巴。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，他忽然说：”你小时候总爱把糖藏在枕头里，我每次都要翻到半夜才能找到。”我笑着把脸埋在他肩窝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