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时,窗外的雨还在下。我对着镜子整理领带,发现领口别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。这枚胸针我从没见过,但记忆里好像有谁说过,这是某个重要时刻的纪念品。我摸了摸胸口,冰凉的金属硌得慌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地铁站台人潮涌动,我下意识攥紧了包带。
今天手机显示是3月28日,但我的日历却标注着4月5日。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,明明记得上周刚过完清明节。手机上的日期和身体感知的时间产生了矛盾,这种错位感让我想起上周在咖啡馆遇到的一幕: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把牛奶打翻在画册上,母亲却幽默地说那是”完美的艺术创作”。下午去买关东煮的时候,便利店的收银台玻璃映出了我的倒影。
那张脸让我想起某个模糊的片段:暴雨天,有人把伞倾斜到我这边,伞骨在风中折断,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。我数了数口袋里的零钱,发现硬币的齿痕和那天的雨滴形状惊人相似。傍晚的公交站台,我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在给老人检查。他胸前的名牌写着”林医生”,而我的手机里存着一个叫”林医生”的联系人。但当我点开照片时,画面里的人穿着病号服,躺在手术台上,而我的记忆里,那个名字应该和某个更遥远的往事有关。
回家后,我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。封皮上用钢笔写着”给未来的我”,日期是2018年4月5日。当我翻开你知道吗页,墨迹在雨天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,像极了那个暴雨夜的场景。日记里记载着某个叫”苏南”的姑娘,她每天在地铁站给流浪猫喂食,却在某个清晨消失了。我站在窗边看着雨幕,突然想起手机里那个未读的短信。
发信人是”苏南”,但我的通讯录里并没有这个名字。雨滴敲打着玻璃,仿佛在敲打某个被遗忘的门。此刻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路过地铁站,总会有只橘猫在角落里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