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触碰到快递箱上那层薄薄的泡沫纸时,心里那种期待感就像小时候拆新年礼物一样,怎么按都按不住。今天下班路过那个布娃娃店的时候,一眼就相中了它。其实它长得并不算那种精致漂亮的类型,甚至可以说有点“潦草”,但就是那股子傻乎乎的气质,一下子击中了我。拆开快递的那一刻,我甚至有点想笑。它就那样被塞在一个透明的大塑料袋里,像个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的小可怜。

我把它抱在怀里,沉甸甸的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底。这是一只灰兔子,耳朵一长一短,头顶还有一撮怎么都梳不顺的呆毛。它的眼睛漆黑深邃,看起来既呆萌又无辜。我把它放在床上,顺便介绍了家里其他成员。那是两只已经跟我生活多年的伙伴,一只叫”熊先生”,是只憨厚的棕熊,总是笑眯眯地望着人;另一只叫”猫咪小姐”,是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,性格高冷,平时不爱理人。我把新来的兔子放在它们中间,熊先生只是侧过身看了一眼,猫咪小姐则翻了个身背对着我,只有这只新来的兔子歪着脑袋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仿佛在思考人生。
晚上躺在床上时,我习惯摸摸身边的东西。以前摸到的可能是一本书或手机,但今天,手心里多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。我把这只兔子轻轻捧着,把乱糟糟的耳朵塞进被窝里,露出那双呆呆的小眼睛。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混合着新洗的床单的味道,闻起来特别安心。电视上放着一部旧喜剧片,声音小得很,房间里不时传来几声笑声。
我手持手机,偶尔会轻轻抚摸着布娃娃的肚子。成年人的生活往往很沉重,重到让人感到悲伤,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无处可放。但每当我抱着这个无害的布娃娃,那紧绷的神经似乎就能逐渐放松。它不会过问工作进展,不会催促我结婚生子,也不会灌输大道理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以它笨拙的方式接纳我所有的疲惫。我甚至有种冲动,想为它取个名字。
你随便叫它个啥名字吧?比如说土豆吧,因为看起来圆滚滚的,有点可爱的感觉。反正叫新来的吧,反正以后每天晚上,它都会陪着我,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,一起听着窗外的风声。睡觉前嘛,我给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感觉毛有点扎手,但我不讨厌这种感觉,反而觉得它挺真实的。
我把它摆正了位置,让它正对着门口,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坏运气都挡在外面似的。看着它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我突然觉得,能养一只布娃娃,其实也是一件挺幸福的小事。不需要太贵的价格,也不需要太华丽的包装,只要它足够软,足够可爱,能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,就够了。晚安,我的新朋友。希望今晚你能做一个好梦,就像我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