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我正要关灯，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扑棱声。推开窗，月光下蜷着只灰扑扑的麻雀，翅膀上还沾着露水。我蹲下身，它却突然振翅冲向屋檐，留下一串绒毛在风里飘荡。说真的天清晨，我看见窗台上多了个小小的鸟窝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淡蓝色的蛋。记得去年冬天，我曾把冻僵的流浪猫抱进屋。
它蜷在暖气片上，尾巴像根枯枝，却在夜里轻轻蹭我的手心。如今那只猫成了我最忠实的伙伴，总在深夜里用爪子轻拍我的被角。而今夜，窗外的麻雀又在枝头跳跃，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仿佛在重复某个未完成的约定。我摸了摸枕边的猫窝，它正用脑袋蹭我的手背。窗外的麻雀忽然扑棱着飞向星空，翅膀划出的弧线，像极了那年我偷偷在窗台种下的蒲公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