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被一阵窸窣声吵醒，睁开眼发现阳台栏杆上蹲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。它正用爪子扒拉我放在那的猫粮罐，尾巴尖有节奏地抽动着，像根小棍子敲打空气。我揉着眼睛摸到手机，拍了张照片，发现它右耳缺了个小三角，毛色和小区里常见的狸花猫不太一样。我给它倒了碗清水，它马上凑过来舔，舌头卷起时像把小刷子。我翻出旧毛衣裹住它，它竟主动钻进我怀里，毛茸茸的肚皮贴着我的胸口。
这种温热的感觉让我想起小时候抱过的小猫。那时候总觉得它们像毛绒玩具，现在却觉得它们是活生生的生命。中午去楼下买菜时，看见它蹲在花盆边晒太阳。阳光把它灰白的毛照得发亮，尾巴像根小旗杆。我蹲下来和它对视，它突然竖起耳朵，瞳孔缩成细线——原来它在看我脚边的蚂蚁。我故意晃了晃脚，它马上弓起背，毛炸成蒲公英的样子，但没动弹，只是盯着我。
傍晚回家发现它不见了，急急忙忙在小区里找了一圈。结果在楼下张阿姨家阳台上发现它正趴着看她浇花。我隔着铁门喊它，它竟然朝我这边扭过头，耳朵还抖了抖。张阿姨说它每天早上都会来蹭她，但从来不肯进屋。我蹲在她家台阶上，看着它用爪子扒拉花盆里的泥土，突然觉得它既像只偷懒的野猫，又像个固执的小孩。
晚上，我给它扔了一点鱼干，它叼着跑进楼道，尾巴扫过我的脚背。我过去一看，它蹲在楼梯转角处，尾巴尖有一只蚂蚁正在它身上爬。它一动不动，只盯着那只蚂蚁。蚂蚁钻进它的毛里后，它猛地甩掉尾巴，把蚂蚁赶得远远的。这种专注的劲儿，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养的仓鼠，它们对食物和玩具都这么上心。现在，它就在我家阳台的纸箱里睡觉，我给它铺了张旧毛巾。
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它身上，它睡得像只小兽，呼吸均匀。我摸着它温热的背，突然觉得这些小生命真是神奇。它们不懂人类的逻辑，却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亲近。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想把它们带回家，因为它们让我们想起自己也是从某种本能出发的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