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阳光正好，我蹲在阳台的花盆边，盯着那株凤仙花看，忽然觉得它有点像我昨天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位老太太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花白，蹲在花坛边，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刀，剪着什么，嘴里还哼着老歌。这株凤仙花，是上个月邻居王阿姨送我的，说她家院子里种了好久，每年春天都开得特别热闹。我一开始觉得它就是个普通的小花，粉的、红的、紫的，长得也不太整齐，叶子有点卷，像被风吹过一样。可今天，我忽然发现它开得特别认真——那朵最中间的红花，花瓣层层叠叠，像有人特意把红纸折了又折，再轻轻一放，就稳稳地立在枝头。
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，花茎有点脆，但摸上去还有温度，就像人手一样温暖。我蹲下身仔细端详，心里出奇地平静。它一动不动，也不说话，但我总觉得它在看着我。我甚至在想，它会不会和我一样，每天躲在某个角落，默默地看着人来人往，然后悄悄地开放？下午，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片，发到朋友圈，配上这样一句话：”它不说话，但我明白它在等谁。”
”结果评论里有人说：“你是不是在看花，其实是在看自己？”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是啊，我们总以为观察植物是看颜色、看形状，可其实，有时候我们只是在找一个能安静下来的地方，一个能让我们不再急着说话、不再急着解释的角落。王阿姨今天来我家串门，看见我盯着那盆花发呆，笑着说：“你这孩子，看花看出心事了？”我说：“不是心事，是觉得它像极了我奶奶。
”她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：“我小时候也这么想，凤仙花开的时候，像极了我娘穿红布鞋的样子。” 我忽然觉得，这花不只是一株植物，它像是一个老朋友，安静地站在我生活里，不打扰，也不离开。它开得慢，但一直开。就像我们很多人，明明生活里有风有雨，却还是在某个角落，悄悄地，把一朵花种下去。晚上我回家，把阳台的灯关了，只留一盏小台灯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盆凤仙花，忽然觉得，原来观察，不是为了记录，而是为了让自己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