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时，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半指厚。被窝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气，手指蜷缩着往被子深处缩，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。手机显示7:30，妈妈的唠叨声从厨房飘来：”快点起来，包子都凉了”。我揉着惺忪睡眼摸到手机，发现微信里躺着一条消息——班主任发的寒假作业提醒。原来昨天晚上我睡得那么沉，连手机震动都没察觉。
早餐是一笼热腾腾的包子配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，笼子上还蒸腾着水汽，在玻璃窗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。我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，雪花像跳舞的精灵，落在枯枝上，仿佛给枝桠披上了一件银色的纱衣。妈妈不停地唠叨着要给我买新棉鞋，说这天气早晚温差这么大，可我都被这场雪吸引住了，鞋子都懒得脱下来。其实我早就该想到，这学期的寒假作业比上学期多了不少，再加上那几本练习册，堆起来也有一大堆了。中午跟表弟约在小区门口打雪仗，他穿着新买的红色羽绒服，像只笨拙的企鹅，在雪地里蹦蹦跳跳。
我们用雪球砸对方时，总会不自觉地笑出声，雪地上歪歪扭扭的脚印像一串串逗号。他突然说：”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总爱找你玩？”我愣了一下，想起最近他确实常来我家写作业，有时候还带些零食。我们就这样在雪地里疯闹到下午，直到妈妈喊我们回家吃饭。晚上翻看作业本，发现有一道数学题怎么都解不出来。
台灯的光晕里，雪粒子透过窗户飘进来，在纸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我咬着笔杆盯着题目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，我也是这样对着作业本发呆。那时的雪没有现在这么冷，也没有这么多作业。此刻窗外的雪还在下，像无数个未完成的承诺，落在地上，又化作一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