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，我蹲在阳台的花架边，看见一只刚出生的小狗在纸箱里翻来翻去，毛茸茸的，像一团被揉碎的棉花。它大概才三天，眼睛还闭着，鼻子微微抽动，像在嗅空气里的味道。我忍不住凑过去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旁边刚泡好的咖啡打翻。这狗是邻居王阿姨家的，她前两天说“家里狗生了，太小了，怕没人照看”，就托我帮忙看几天。我一开始觉得这事儿挺麻烦，但真看到它那团软乎乎的身子，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它四肢短短的，脚掌像小爪子一样，一动一动的，像是在练习走路。每次动一下，纸箱边角就会发出”吱呀”的声响，像是在探索这个新世界。中午我给它换上了干净的棉布垫，还放了些温水，它舔了舔水，接着把头埋进毛发里，像是要睡觉一样。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它的眼睛特别有意思，虽然闭着，但眼角微微发亮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下午四点，它终于睁开了眼睛！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险些把手机掉地上。那只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存在。我蹲下身子，轻轻地说：“嘿，小家伙。”它没有逃走，只是歪了歪头，然后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我的手心。那一瞬间，世界仿佛突然明亮了起来。
它吃奶的时候特别安静，小嘴一吸一吸，像在喝糖水。我偷偷看了它几眼，发现它舔完奶，会把舌头舔到下巴，然后抬头看我，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温柔。我开始怀疑，它是不是早就知道，我也会总是看着它。晚上回家，它还在纸箱里打滚，毛被蹭得乱糟糟的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落在了地上。我摸了摸它，它轻轻蹭了蹭我的手指，像在说“谢谢”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，也许会跑得飞快，也许会咬人，也许会突然安静地睡着。但现在，我只想记住它说真的次睁眼的样子——那不是一只小狗，是整个世界说真的次对它说“我在这里”。有时候我觉得，人和动物之间，不需要太多语言，一个眼神，一次轻触，就够了。